“生命本身就是一场对抗神明规则的博弈”
天城燐音和乱凪砂分别是偶像时代的失败者代表和胜利者代表。
天城燐音是【胜者创造的历史当中,失败并被埋葬的人们的末裔】(骨董奇谭巡演剧情中凪砂三星卡剧情对燐音的评价),以天城一族家乡的原型【阿伊努族】(日本唯一的少数民族,直到2019年才被日本官方政府承认原住民地位,第二部第一话否认了他们的故乡身处北海道,暂时除了天城山的猜想无更多线索)来说,燐音所承载的形象是一个来自过往的幽灵,第一部主线里他在Crazy:B所作出的缠斗就是来自败者最后燃烧的怒吼。
乱凪砂作为现存娱乐形式顶尖组合之一的领军人物,他是【正确的偶像】的象征,也就是燐音在第二百二十一话控诉的【从其他地方来的正确答案】,他曾在第一百五十二话明确指出了自己作为正统偶像被以Eden为代表的偶像组合摧毁,他这么说的时候,凪砂就在台上。
凪砂从教父家离开的时间点约为14岁前后,即四五年前,与燐音进城的时间点相差无几,燐音依赖于cospro的某位高层开启成为偶像的道路,而在ss里cospro部分放出明星昴流父亲的捏造录像并被eden等人借机拔出毒刺后,此高层一并垮台,其立场是教父还是教父仇敌暂时无法确认,但燐音也受到了牵连,偶像事业一蹶不振。(第一百六十八话)
燐音参加过那届ss。
凪砂作为教父的精神继承者,他自小被朝着教父心目中的偶像形象去训练,他代表着教父所想要实现的标杆和正确性。
“……毕竟为了不让我产生人性,他甚至还会把我与外界隔离开来。”
(SS友情第九话)
以【乱凪砂】这个形象来说,他是神明,是正确性,是规则本身。而他本人也适应并受制于这样的规范里。
燐音在这样的诸多前提下,通过拼尽生命的爆裂燃烧才走到台上,走到神明面前,引得神明低头去注意到他们站在败者的尸堆上,桂冠之下皆是累累白骨。
偶像界的内部纷争如此,民族间的吸纳挤压如此,历史上的诸多摩擦如此。
“我觉得他是有趣的人。”
“天城燐音君证明了这并不是不存在,我们所活着的这片土地是由无数败者的尸体堆积而成的。”
(骨董奇谭 凪砂三星卡剧情)
相比【Eden的神明大人】这个身份,凪砂是以更贴近于他的【自我】的部分对燐音产生了兴趣,燐音流着血,露着獠牙,不规整也不优雅,狼狈而尖锐,但燐音是现实生活的证明,凪砂身处他的阶级,看到的大多数事情都是概念的投影,所以他会对类似于考古、研究石头、观察生物等事情更有兴趣,接触现实是无法依赖思考完成的一步,即切实地去接触【神明已死世界的必要零件】。
燐音也并非是单纯的【败犬】,他是天城一族的君主,自小接受的是君主教育,即使反叛出故乡,也会在与伙伴的相处中表现出有君主身份自觉感的照顾与承担责任。也正因此,当他热爱一件事物的时候,他所采取的并不是如普通人一般的去追求、追求不到就放手或者可以坐观其毁灭的相对自由的距离,而是全情全力的投入。
他热爱偶像,他就憧憬着要成为能够引领时代的【超级偶像】,在偶像的概念有所变化,甚至能和石油买卖没太大差别的时候,他做出飞蛾扑火般的毁灭行径也要引起观看着这一切的人的思考。(第二百二十话、第二百二十一话)他有王的气度,担当和风范,如果说凪砂率领的是胜利者的国度,他就率领着败者的国度,但绝不会把疆土拱手相让,会厮杀到最后一刻。
如果凪砂仅仅是傲慢的上位者,他们也许会成为针锋相对的仇敌,也就是燐音最不齿的将正确性当作永恒、把领先用来碾压弱者的那一群人。
但凪砂本性并非如此。凪砂学习这个世界秩序的时间尚短,他有自己一套独特的世界观,能够把世上的一切都看作在交易所中交换的物件(凪砂个人故事第一话),但同时也对自然的存在、对他人的遭遇有着敏锐的共情与悲悯。
他能小心的去体会自己跟兔子之间产生的奇异情感,也能自血管在海螺里产生的回响联想到“人类或许源自大海”,他也一定能够听到燐音心底的悲鸣。
在es里,凪砂是第一个对燐音的“故乡”产生想要了解的兴趣的人。mdm过去一段时间后,其他人都忘却了、或者对天城一系的故乡产生了【奇景感】,会对来自他们家乡的习俗、物件等产生普通人所常有的“奇异”反应,而凪砂却是“可能能够认识他们充满谜题的故乡”(骨董奇谭),是好奇与了解的心态。
认识到他人与自我不同,他人所处的环境与我所处的环境不同,所具备的条件、所拥有的心态都有所不同,是能够真正的与他人交心接触的开端。
凪砂身周所环绕的是【正确性】,按照什么方式行事,学习什么东西,进行什么表演,走什么剧本,连成功和失败都可以预测到,他的世界全是划分好的轨迹与对等交换。全知全能的他恰恰缺乏了燐音所代表的博弈、即可能性,也指命运的无常与嬉闹。
“……看来这是相当有意思的瞬间啊。”
惊喜与有趣一样,建立在不可知与不可控上,尽是正确性的人生一定会走向乏味,燐音正是旺盛生命力的代表,反叛规则,追求心灵的自由与可能性,虽然杂乱无章,但也有唯独混沌才能迸发出的光彩。正是这灼热的光吸引着凪砂。
之于燐音,凪砂是他所热爱的偶像的一种顶级形态,是愿意伸出手来的非典型上位者,是闪耀而具备统御力的神明,是瑰宝、正确性与爱的具象化。
燐音与凪砂拥有着类似的温柔与强大,同样无比赤诚的热爱着这个世界和偶像,他们是各自国度的君主却又相互交融,是历史的一体两面,他们的理念是上位者与革命者的交锋,但又因人本身的存在而有携手前进的契机。
在cospro事务所的五周年贺图里,乱凪砂与天城燐音也是分别占据最前列、面积最大的视觉中心和最后列却在构图上处于最顶层的不可忽视的位置。
赌徒理智为骨,情感为血肉,血肉模糊地赌一个想要的未来;冷静强悍自持的神明胸腔里却燃烧着情感的烈焰,【燐砂】是王见王,是生命之间的碰撞交缠,是神明轮盘里逃离命运的那颗骰子,是光彩灼灼的炽烈火焰,是深刻而尖锐的矛盾中那一丁点的恰好和可能性,是脱轨的宿命,唤作自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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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3.10简单更新一下还未实装的ss8剧情部分互动(引号部分非准确翻译):
天城燐音在三轮白组全输的情况下上台指着乱凪砂操纵-选票
“喂,咱说你呢,白组的大将,诸恶的根源——乱凪砂。”
乱凪砂
“毒刺最终还是刺到了自己身上。”
真正的罪魁祸首,教父替身认为事情暴露,试图让乱凪砂逃走,被乱凪砂揭穿后失控自己逃走。
乱凪砂回到团内,复盘时聊到燐音,
“……他在独自上来面对我时,已经做好了自己承担一切的觉悟,就像他在夏天时做的那样”
“……也多亏了他指责我,才使得那家伙露馅了”
“啊。与我拥有相同抱负的他(天城燐音), 才比谁都准确的领会了我的意图。”
他们并没有事先确认过指令或者进行合谋,从燐音的当时处境来说,所带领的并非是最强的队伍,即使输掉红白决战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有布置了一切神谕仍然使得白组输掉的乱凪砂需要承担责任。
但燐音还是在日本偶像界最大的年度盛会,在ss的舞台上,孤身一人指责ss的白组大将,顶级组合的队长,甚至算是自己老板之一的乱凪砂“操纵-选票”。这种近乎赌上自己所有的偶像生涯的疯狂和孤注一掷,赌他的理解是对的,赌凪砂并不是真正的恶,他甚至不怕自己在揭露恶的过程中被牺牲掉。
而乱凪砂呢?你是在赌什么?如果没有人理解你的处境,如果没有人敢于指责你的罪责,如果没有人相信你,你在赌什么?你注视着的,信任着的是谁?
他做到了,他站起来了,他看着你了,他应你期许,说出了挑战神明的话语——
“天城燐音和乱凪砂,都不认可ss这种所有收益归胜出最强者所有的理念。”旁人评价。
最信奉赢者通吃的赌徒,和居于强者巅峰的神明,却一致选择走向并非强者统御、手握所有的世界。
甚至无需言语交换,彼此心知肚明。
【TBC】